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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小说遭遇嘎牙子鱼群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3 08:18:12 编辑:笔名

一九六九年秋,我初中毕业后被分配到农场渔业队上班,和一个叫黎翰林的上海知青在一只渔船上打鱼。  当时黑龙江里的鱼特别多,放淌网时经常能够碰到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鱼群。不仅有胖头鱼群、鲤子鱼群,还有鳊花、鲫鱼和鲇鱼等鱼群。要是碰到了鲤鱼群,一网打的几乎都是鲤鱼,特别过瘾。当时渔业队有个拉网小队,他们在一个叫二道江的地方打拉网,围住了一大群胖头鱼,拉上来十几万斤活蹦乱跳的大胖头鱼。在所有的这些鱼群里,我们最讨厌的就是碰到嘎牙子鱼群了。  嘎牙子鱼是黑龙江中的一种无鳞食肉鱼,喜欢成群游动。别看它身长只有半尺多长,但是它的脊鳍和前腹鳍各长着一根一寸多长的锋利硬骨刺。这三根硬骨刺即是防卫武器,也是它们进攻的武器,不要说那些一般的鱼不敢碰它们了,甚至连那些凶猛的食肉鱼也不敢把它们当作捕食的对象,渔民更怕渔网打到嘎牙子鱼。网上有一条嘎牙子鱼就会搅得一小片渔网乱成一团,要是碰到嘎牙子鱼群,整张渔网都会被搅得乱七八糟,上面挂满了粘涎子,抓一手粘糊糊的,特别叫人讨厌。要是摘网时稍微不小心,碰到嘎牙子鱼的硬骨刺上,手上顿时便会被刺出一道口子,使人疼痛难忍。  那时,黑龙江里的嘎牙子鱼特别多,夏天傍晚到风平浪静的江湾里去洗澡,得先朝江水里扔几块大石头,把聚在那里嘎牙子鱼群驱散才敢下水。竟管这样,还是经常有人被嘎牙子鱼刺伤,甚至还有人踩在嘎牙子鱼身上,几天都下不了地。  经管我们最讨厌渔网捕捞到嘎牙子鱼,可是江里的嘎牙子鱼实在太多了,几乎每网都能碰到几条、几十条,多的时候一网甚至能捕捞到成百条嘎牙子鱼。它们纠缠在网上,十分难摘。一次,我们在嘎砬子网滩竟碰到了一大群嘎牙子鱼,拎起渔网一看,上面挂的黄乎乎一片。那天,我和黎翰林蹲在沙滩上整整摘了一上午,才把挂在网上的嘎牙子鱼摘完,乱七八糟地扔了一网滩。  滩长大老李看见我们残害了这么多无辜生灵,说我们简直是在作孽,肯定会遭到报应的。不过,我们谁也没有把大老李的话当成一回事。我们必定都是念过书的学生,肯定不会像那些大字不识的老打鱼人那样迷信,相信世上会有什么因果报应,还有什么“河神爷”之类的奇谈怪论。  当时在黑龙江上捕鱼的渔民都十分迷信,不敢管河鳖叫“王八”,而称之为什么“河神爷”。万一网上打到了河鳖,赶紧恭恭敬敬地放掉了不说,还会吓得一天都不敢下江捕鱼,甚至包饺子往江里扔,生怕“河神爷”怪罪下来。有那么一天,渔业队两个人在一处叫“太平湾”的江崴子里下网。第二天他们划船去溜网时,提起来渔网一看,上面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河鳖,最大的足有小锅盖大小,吓得两个人连渔网也不要了,赶紧划船回了网房子。  碰到嘎牙子鱼群已经过去十多天了,我和黎汉林一直划船在江里下网捕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滩长大老李的话自然不攻自破。那天我们在江里打了一天鱼,傍晚划船回网房时,图路近,也是为了避开水流湍急的主江,我们划船没有走主江,而是走的一条江汊子。  江汊子南岸有一段十分难行走的江面,岸边有三座相连的石砬子山。这里水流特别湍急,江水拧着一个又一个的大漩涡,紧贴着山根掠过,发出哗哗的水声。要想冲过这段江面,必须在三桨之内把渔船划过去,否则渔船就会被湍急的江水从上游冲下来。  渔船驶过石砬子山根,拐进一片水流平稳的江湾中——这段江湾便是我们常打网的嘎拉子网滩。冲过那段水流湍急的江面时,由于太用力了,背心都被汗水溻透了,粘粘地贴在后背上,一点也不好受。这时,我们离网房子只剩下四五里地了,黎翰林提议说:“咱们下江洗洗澡,凉快凉快再回去吧。”  当时我也热得够呛,点头同意了。我们把渔船停靠到岸边,拴在一棵大柳树下,脱光了衣服,跳进清亮诱人的江水中。  夏天的黑龙江水格外清澈怡人,使人感觉十分惬意。游进江水中,浑身的燥热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黎翰林是上海知青,从小在黄浦江边长大,别管是自由泳还是蛙泳,姿势都十分优美。一眼看得出来是受过专业训练。我从小生活在黑龙江边,尽管游泳的姿势不太好看,但是十分实用,即使腿脚不动地躺在江面上,也绝对不会沉下去。  我们在江水里嬉闹了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待火烧火燎般的滋味彻底消失后,才朝岸边游去。离岸边还有十多米远的时候,我们站立起来,江水刚齐到胸深。我们正准备回到渔船上,突然黎翰林指着前面失声大叫起来:“快看,那是什么呀!”  顺着黎翰林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岸边的浅水里集聚了数不清的嘎牙子和牛尾巴鱼,密密麻麻地挡住了我们回到船上的路。水里的鱼实在太多了,几乎把江水都染成黄色了。可是我们下江游泳时,一条嘎牙子鱼也没有发现,怎么会突然来了这么多呢?我本能地觉得事情有些不妙,赶紧对黎翰林说:“走,咱们赶紧回到船上去。”  黎翰林也觉出事情确实有些不太妙,用双手使劲儿地拍打着江水,故意弄出很大动静,想把聚集在浅水里的嘎牙子鱼驱散。谁知,水声不但没有把聚集在浅水里嘎牙子鱼吓退,反而有更多的嘎牙子和牛尾巴鱼朝我们游过来,在我们的四周积聚成一条几米宽的鱼刺阵,将我们回渔船的路彻底隔断。  那些嘎牙子和牛尾巴鱼可能嗅到了人身上汗腥味儿,开始朝我们发起了进攻,迅速地朝我们游过来,猛地在我们身上啄一下,打个水花又游开了。我不禁勃然大怒,憋了一口气,从江底摸起一块石头,朝鱼群密集的地方砸过去。可是,扔过去的石头还是没有把鱼群驱散,反而使它们更加活跃起来,快速地来回游动,我们身上顿时留下好几道伤口,疼痛专心。  血腥味儿吸引更多的嘎牙子鱼围拢过来,连续不断地朝我们发动进攻,啄食我们身上的伤口。黎翰林终于沉不住气了,想硬冲过这段足有两三米宽的嘎牙子鱼阵。不幸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他刚朝前迈了一步,便“哎呀”地大叫起来。我忙将他扶住,连声问道:“怎么了,你怎么了?”  黎翰林咧着嘴,紧皱着眉头,痛苦地说:“我踩在嘎牙子鱼身上了。”  什么?踩在嘎牙子鱼身上了!要知道嘎牙子鱼的脊背上的硬骨刺可不是一般的硬刺,是带着倒齿的硬骨刺,踩在上面的后果自然可想而知。觉得事情不妙,我抓起他的腿,帮他把脚抬出水面,果然看看见一条半尺多长的嘎牙子鱼还扎在他的脚底上,鱼脊背上的那根坚硬的硬骨刺几乎把他的脚整个刺穿。  不能让嘎牙子鱼一直扎在他的脚上,我想帮他拔下来。可是我稍微一动,便看见鲜血不断地从他脚底的伤口中流出来,疼得黎翰林直吸凉气。别管怎样说,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鱼扎在他的脚上而不管!我一只手扶住黎翰林,一手抓住嘎牙子鱼,眼睛一闭,使劲儿地把那条扎在他脚底上的鱼薅下来,随手撇得远远的。嘎牙子鱼是从黎汉林的脚下拔下来了,可是鲜血却不断地从伤口里流出来,滴滴嗒嗒落在江水里,渐渐散开。  那些围拢在我们身边的嘎牙子鱼嗅到人的血腥味儿,变得更加疯狂了,纷纷过来抢食,我们身边顿时集聚了数不清的二三尺长的牛尾巴和半尺多长的嘎牙子鱼。它们把我们团团围住,这条过来刺一下,那条过来咬一口,我们尽量地躲闪着,身上还是留下了累累伤口。照这样下去,我们肯定坚持不了多久。而黎汉林的脚上还有伤,一直在流血,更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我硬着头皮朝前面的鱼群刺阵走去,想尽量靠近渔船。只要我能爬到渔船去,嘎牙子鱼即使再有本事,还能把我们怎么样呢?只是前面的嘎鸭子鱼实在太多了,怕踩在鱼的硬骨刺上,我不敢抬脚走路,只能用脚试探着踩着江底朝前走。  前面的嘎牙子鱼实在太多了,不停地在水里游来游去,我们在水下裸露的肉体碰到的几乎全是嘎牙子鱼的硬骨刺,死死地抵住我,几乎寸步难行,我只好又退了回来,和黎汉林站在一起。其实这会儿,只要有一只渔船从江汊子经过,我们马上就可以得救。而这时候也正是渔船扬帆归航的时间,偏偏江汊子里空空荡荡的,一只渔船也看不见。  我们被困在江水里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手指肚儿都被江水泡白了,皱皱起来。黎汉林连疼带吓,已经有点坚持不住了,几次差点倒在水里。他脸色惨白,一直紧皱着眉头,显得痛苦不堪。而那些嘎牙子鱼仍旧不停地啄食他脚上的伤口,疼得他嘴角不住地抽动。  看着昏昏欲睡的黎汉林,生怕他睡过去,我照着他的脸上狠狠扇了两巴掌,他的眼睛才无力地睁开,喃喃地问我说:“咱们这是在哪儿?走,回家,咱们回家。”  我何尝不想回家,而且渔船离我们也只有五六米远,只要上了船,我们会很快回到网房子里。可是我们却朝前一步也挪不动,根本靠不到渔船跟前。我的腿和腰间也被嘎牙子鱼刺了很多道伤口,疼痛难忍。但是我仍旧在坚持着,不住地提醒着自己: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倒下!  这工夫,好像黑龙江中所有的嘎牙子鱼都集聚到这片稳水湾里来了。它们不停地来回游动着,吮吸着伤口上渗出来的血水,啃着已经泡白的我们脚和腿上的肉。这会儿,我已经觉不到疼痛了,浑身变得麻木起来,好像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我硬撑着站在江水里,潜意识一直在提醒着自己: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倒下!可是我的双腿已经软了,再也支撑不住了,不由自主地蹲下去。我的鼻孔贴近水面时,呛了一下,硬支撑着又站了起来。这时候,我下意识感觉到有一只渔船正朝我们划过来……  那只渔船终于到了我们跟前,先把黎汉林拉上渔船,我随后也上了渔船,终于摆脱了嘎牙子鱼群的纠缠和围攻。尽管我们在那次曾遭受到嘎牙子鱼群的围攻,至今想起来,仍旧使人觉得十分留恋,留恋那时候的捕鱼生活。  那是黑龙江中的鱼多,才会出现那样的事情。今天想让嘎牙子鱼群围攻也不可能了。即使在黑龙江,嘎牙子鱼也很难形成大规模的鱼群了。     共 3741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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